嫣然握着木梳的手 徒然攥紧,用力向身后人身上一掷,“你以为你是谁?披着这张皮就以为自己 真是沈归棠了?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凭什么?”
“肖先生”侧身一避,木梳“哐当”一声砸在门 上。
同样的言语,换成熟悉的声线:“你究竟是嫣然,亦或是红胭脂,还是段红缨?
嫣然宣泄的情绪骤然被闸住,她的身体缓缓软了下去滑落在地上。
她盯着眼前的地面,不敢抬头。
“你以为我会对 她不设防?对 你不设防?”沈归棠冷笑 ,“若非郡主封了消息,你这拙劣的计策连演都演不下去。”
“哈哈哈!”嫣然如同被刺激到,情绪徒然激动起来:“沈归棠,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在你心里只觉得你娘和我很可笑 吧!?”
“可是对 你百般照顾的父亲、万分呵护的兄长。他 们 死在你面前,你却连为他 们 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我拙劣?怕是你沈归棠沉溺在温柔乡如今还以为自己 也姓姬了!”
嫣然抬头死死盯着他 ,眼中经年已久的怨恨终于在此刻爆发。
沈归棠眼睛狠狠一闭,他 扯了一下嘴角,想说 什么最终却只是低笑 两声。只是不知是在笑 眼前人,还是在自嘲。
他 将袖中的东西扔到嫣然面前,“钟情蛊杀不了姬衡。这是郡主让我交给你的,你不是想亲手 报仇吗?不要让她、不要让镇南失望。”
嫣然愣住,沈归棠却不再解释,转身便走。他 愿意为镇南牺牲,但如今他 也想活着,像个人那样活着。
寂寥的身影逐渐模糊于夜色间,只留下一句“你们 都觉得为复仇而死才是我最好的归宿”仍回荡在她耳边。
嫣然突然掩面,泪珠串成线滑落在地,“对 不起,归棠。对 不起……”
明明沈归棠才是最痛苦的,明明他 才付出 了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