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庙、扬名、投效,这无一不是踩在姬衡的底线上蹦跶。想 到在他鞭长莫及的岭南之地,有人只识神霄不识君,姬衡心里一阵骇然与愤怒。
然而,他却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毕竟在百姓眼中,神霄郡主乃是奉了皇上的使命,他若是有卸磨杀驴之举必定会立刻失掉民心。
可这些,还不是姬衡真 正忌惮的。只有能切切实实威胁到他手中权力的才会使一位君王真 正产生危机感,与之相比,好的名声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此刻,此情此景终于让姬衡意识到了,原来神霄已经 有了与他上桌谈判的资格。
全洲百姓的爱戴与学子的支持,便 是她手中的筹码。
而自古以来,君王面对能耐和声望过高的大臣向来有两种策略,一为灭之。
不在意名声的枭雄往往采取此法,他们不介意自己死后 被 写成暴君之流,人死如灯灭,抱着个 好名声死也不能让自己下辈子投个 好胎。不如不忍,就 图个 痛快。
这种人大多有魄力也够狠。
然而选另一种的才是多数,那便 是招安。你再有能耐又如何,君是君,臣是臣,你还不是替我卖命,而我不费吹灰之力便 能落得一个 知人善任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这种人大多有智慧。
至于姬衡,他选择了第二种,却是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神霄郡主如今再落魄也不是他想 杀就 能杀的。
而此刻的横波,却是真 实地有几 分无辜和可怜。
明君从不需要事 必躬亲,下属也需要足够施展才华的空间才是。所以,横波只是提供了一个 明确的需求,至于如今这等局面,也属实是她未能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