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娘子越想越害怕,一个腿软竟直接给 横波跪下了。
横波眼睑微跳,实在不明白她 从小泼猴一样皮糙肉厚的人怎么在胡娘子嘴中 就突然变成了一个瓷娃娃。
她 只 得将自己的猜想告诉胡娘子,胡娘子在得知平仓介可能借助金蝉脱壳之法脱身后也 不由得肃穆了神色。即使他们此次围剿歼灭了再多倭贼,可若是平仓介逃了,亦算是功败垂成。
犹疑片刻,胡娘子总归答应了横波,只 是其神态颇有些勉强,且一定要横波再带上一水性好的弟兄。
横波无法,只 得答应下来。
如泼墨般黑沉的海面上,一艘摇摇晃晃的乌篷船上内里却并未点灯,若非特意去找,在这等慌乱的情景下实在很容易便被忽略了去。
然而当你一旦注意到它便会心生怀疑,无他,这艘船太静了,在这喧闹的海域上它竟是几乎与 大海融为了一体。
愈发接近这艘飘摇无依的小船,横波心中 愈发冷沉。即使已经距离如此之近,船上之人气息也 丝毫不外泄,这是内功大成之人方能达到的境界。此外,这人即使感知到来者不善仍是临危不乱,想必是对自己的武功有着极大的自信。
“船上何人?还不速速现身。”横波船上随行的是一个名叫水生的面白脸嫩的大小伙,其从祖辈开始都 在海上讨生活,故而水性颇好,据说可以在水里泡三 四个时辰不沉。
他高声询问,却并未得到任何回应。横波握紧手中 长剑正准备直接登船时,船上终于传来一声轻笑,随后一双素手拉开窗前隔风的帘子露出一张清隽的面庞,“阁下深夜到访,何不登船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