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马上压下了面上的惊喜,“自然,你们母子情深几日不见定然十分想念。只是,”他声音沉了下来,“孩童都是脆弱的,若你不想看着他死在你面前,最好不要 有什么轻举妄动。”
风间野子眸间暗色涌动,“你放心,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他的命更珍贵。”
船舱里,陈毓一人瑟缩在这个充斥着海水咸腥味的储藏室内。他这已 经是第二次被倭人俘虏,故而除了最开始的惊慌外已 经渐渐适应起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睡得迷迷糊糊间,隐约间听见一阵从头顶传来的脚步声。这几日他已 经习惯了时不时有人从自己 头上经过,故而也没有多想,翻了个身便继续睡觉。
然而这次并不同于以往,就在他刚刚翻过身后 ,头顶的木板被人拉开,有人顺着木梯爬了下来。
现在并非送饭的时间,陈毓瞬间睡意全 消,紧张地盯着提着一盏灯朝他走来的几人。
说不害怕那必定是假的,他毕竟还 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天然地畏惧着死亡。可是当他看清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的面庞,心中的不安与恐惧瞬间如潮退般散去。
他站起身向前奔走两 步,“娘!”
风间野子在看见裹着一张破布蜷缩在角落里的陈毓时,心中好似同 时被千万根针扎一般难受。然而在他那双充满依恋的亮晶晶的眼睛前,她努力压下泛上心头的苦涩,声音嘶哑却有力,“毓儿,别怕,娘来找你了。”
只是这令人动容的母子团聚很快被风间野子身后 的人打破,平苍介从风间野子身后 走出,对陈毓恶劣一笑,“怎么?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吗?”
陈毓瞳孔一震,不自觉退后 两 步,“我、我认错人了,”他撇过头避开风间野子的视线,“她不是我娘,我没见过她。”
眼见陈毓如此反应,风间野子顿时如坠冰窟,她下意识上前去拉陈毓的袖子却被他如避蛇蝎般躲过,“毓儿!”
陈毓埋下眼睛不肯看她,“我娘不会 是倭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