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波鹌鹑一般不敢吭声, 裹紧了身上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衫,却还是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沈归棠:……
滨县海水倒灌已是昨日的事 ,就算县衙所在未受波及, 可这一天都过去了, 官府再怎么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可这茫茫一片海域, 竟一个衙役的身影也未见到。沈归棠面色有些沉郁:“我们 先去县衙看看。”
此时此刻,古朴青砖砌成的院墙内、饱经风霜的木质牌匾下,滨县县令罗涟正心烦的在厅内来回踱步。而在他身旁, 滨县的左右两位县丞也均是愁眉苦脸。
而在肃穆的大 门 外,数百名衣着朴素的百姓将县衙门 前的道路围得 水泄不通,敲门 声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大 人,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左县丞截断罗涟的步子,彻夜没有合上的眼睛下是浓重 的一片青黑。
右县丞也凑上来:“是啊,大 人。”
罗涟一甩袖子,“我难道不知道不能再拖了,可我们 出去了又能怎么办?现在百姓要的是米面粮食,但是义仓里是个t 什么情况你们 还能不清楚?”
衢州曾逢水患,故而每个县城都设有义仓,以备荒年所需。且这些年,各地 县令不少 拿着储备义仓的名义征收百姓的赋税,如今灾害当真发生,百姓自然 第一个便 想 到了义仓。
左县丞颓然 :“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能留下来吗?”
罗涟冷笑,似在嘲他天真:“以倭贼的胃口 ,你还在妄想 什么?”
倭贼常年盘踞在衢州,然 而近些年来虽有骚扰,却并无大 的战争爆发,还不是因为有底下各个县的年年上供?然 而,近些年来倭贼的胃口 越来越大 ,是以百姓的赋税也就越来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