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也没能再往前一步,原来兄长一直都 知道他在啊,虽然那天在狱中他说了气话,说自己绝不会去送他……
在这 一天,年仅十二岁的沈归棠同时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从此,折戟沉沙,只待昭雪。
……
“所以,郡主,”沈归棠回 视她 :“我所求与郡主一样,拨乱反正罢了。”
这 场针对镇南军的阴谋绝非单单一个李郁可以做到,而当时世上能驱使得 动衢州、平洲两州驻军的那个人不做他想,唯有先帝。
可是 ,先帝已经死了。
想到自己与先帝的关系,横波眼 神有些复杂。沈归棠却不愿往这 个方向深谈:“如今想要翻案,缺一不可的证据有三:先帝给李郁的旨令、萧平疆与李郁的书信,以及,”他语气中杀意 难掩:“当年先帝与倭贼的勾结。”
“而我此行的目的,便是 这 最后一样。”
横波了然,怪不得 沈归棠对李坚与倭贼的联系如此敏感。
她 撩开窗帘,看 着马车外飞速错过的乔木,这 是 往海边的方向。
你不后悔吗?
沈归棠失笑:“这 么多年了,我总不至于这 点耐心都 没有。”
又行驶了约莫半程路,马车慢慢停下。黑风拉开车帘钻进车厢中:“公 子,前面便到岔路了,这 一路上并未察觉到有人跟着。”
沈归棠点头,应是 邱昀确实对他放松了警惕,加上他们此行目的地是 滨县,并不足以让他生疑。
“公 子,”黑风有些踟蹰,“还是 让我跟您一起去滨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