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往皇陵的马车上 ,沈归棠曾说他可 以帮她报仇,代 价是要她答应他一件事,而回去 的路上 他又 提出会为她找到修补心 脉的神药。所以,如今终于到了谈判的时 候了吗?
闻言,沈归棠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一瞬不错地盯着眼前的玉白面 容。从他说出那句话后到现 在,这张脸都太静了,没有抗拒却也没有欢喜,唯一的那点波动恐怕也只 能 称之为疑惑。
他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可 正因为如此,一颗心 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
然而他还想殊死 一搏,“如果我说不是呢?”
横波能 猜出来他或许是心 悦她,可 是,她不懂。
她实在太年轻了,感情清白却也乏善可 陈,甚至都不曾为谁而心 动过,自然也不懂什么算是心 悦一个人。
“什么才算是心 悦一个人?”沈归棠重复道。
横波一怔,原来她刚刚已经将心 中所想问了出来。
他应该是很喜欢她,因为答案已刻在心 间。
“或许是,”沈归棠凝望她疑惑的双眼,却也望到了她眼中袒露着斑驳淋漓血肉的自己,“我吃了许多苦,流了许多血,顽抗过暗无天日的黑夜,跋涉过血流成河的岁月,而我深信这就是我的命。”
“可 是在遇到那个人后,我才发现 原来我不认命,我既不甘心 如此死 去 ,也不甘心 就这样活着。我想要求娶她,我想要为我晦暗不明的生命求娶一束光。”
“所以,你愿意可 怜可 怜我吗?”
沈归棠知道自己是可 耻的,妄图拿自己血淋淋的的伤口 博取横波的怜悯,她甚至都不懂什么是喜欢,就更不能 区分怜悯与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