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温庭兰突然收起了 笑,郑重道:“二皇子 的命不值得你以 身涉险,你若有什 么想做的,尽可吩咐旧部。”
横波面上的笑意也淡去,她直视温庭兰那双认真的眼却摇了 摇头 。
她见过那夜照彻了 一方天地的火,不愿再往里填哪怕一条命。
温庭兰默然,他明白了 她的拒绝,也并 非不懂她拒绝背后的坚持,可正因为如此,一阵原只深埋于心 底的渴望如今却呈摧枯拉朽之之势妄图燎原。
行 驶的马车中他突然屈膝而 跪,双手奉上的不只有男儿膝下的黄金,还有此生全 部的退路。
马车颠簸,温庭兰的声音却平稳的如同亘古不化的坚冰:“苟延残喘从不是旧部所信服的命运,万家灯火也并 非姬衡扛得起的盛世 。”
“神霄,你不是我的私心 ,你是众望所归。”
横波的身子 骤然一僵,她从来只把自己当做玉京的一个过客,若是了 却一切后能侥幸生还,她是想要回到碧云山的。
她生在 玉京,却从不认为自己属于这里。而 温玠所托付的太艰难太沉重也太过于虚无缥缈,她不敢应。
良久的僵持过后,终究还是温庭兰率先妥协,他拍了 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重新坐下,云淡风轻地笑了 笑:“阿钰,你的路还需你自己去选,我不逼你。”
横波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阿钰的路可以 自己选,可神霄呢?神霄从来都不是自由的。
……
马车扬起尘土在 路上奔驰,而 道路的尽头 则伫立着两道几乎完全 笼罩于夜色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