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兰颔首,向他行 了 一礼转身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
及至彻底看 不见他的身影,二皇子 身边领头 的黑衣人 俯首于他耳畔询问道:“殿下,是否需要属下跟上?”
二皇子 摆摆手,“不必,温玠此人 向来滴水不漏,更何况,你以 为我那愚蠢的三 弟能入他的眼?”
说起三 皇子 ,他的脸色又瞬间阴鸷下来,吩咐道:“我这里另有事让你去办。”
东行 第三 个巷道口,果不其然,马车还停在 那里未曾离开,只是驾车的小许神色间略有些不自然,无声地朝温庭兰挤眉弄眼。
温庭兰脚步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掀开车帘上了 马车。
只是,还未等他坐定,一束雪色月华骤然洒落于他颈上。
明明是霜雪一般的寒凉,温庭兰却觉得自己与之相贴的肌肤要被灼烧殆尽了 。
他伸手抚上了 横陈于咽喉前的长剑,欺霜赛雪的手指在 夜色下竟比这柄由寒玉铸就而 成的剑更为摄人 心 魄。
“阿钰,”他暗哑开口,却将剑刃又往自己脖颈递上几分,一抹红痕悄然显现,“这许多年,你可有曾想过我?”
车厢的角落里,横波握剑的手陡然收紧。她原天真地以 为,纵使世 事变迁不尽如人 意,纵使两人 相驰南辕与北辙,可自己依然会毫无芥蒂地祝愿他年年喜乐,岁岁逢春。
可到头 来,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大度,而 再次见面时,终究是不平与埋怨先上了心头。
没有得到回答,温庭兰也不介意,他扭头 望向黑暗中那张已卸去伪装的熟悉又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