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常盛进了谷肆,横波又坐不住地去跑前跑后帮粥棚的人干起 活来,浑身上下 好像突然 涌出了使不完的力量,那是自心底油然 而生的归属感。
却不知,她忙碌的身影,飞扬的发丝甚至眉目间难以 抑制的浅笑都一丝不差地落进了谷肆二楼一双自始至终从 没离开过她的眼睛。
常盛急匆匆进了谷肆,一楼是些年幼乞儿们在帮忙挑拣分粮,再后则是些稍大的在碾压脱壳,继续再往深,竟有专门的老师教这些乞儿习字!
要知道即使在最为繁华的玉京,也不是所有百姓都能供得起 自己的儿女去学堂亦或私塾上学的。
可在这一间谷肆,竟连乞儿都可以 读书习字。
而这,还只 是放在院子浮于表面的一部分。
常盛上了二楼,左弯右拐终于在一间房屋前站定,他敲了敲门低声道:“是我,老常。”
房门被从 内打开,守在里面的两人将他上下 打量了一番这才笑道:“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先生就 在里面,进来吧。”
常盛与他们二人稍寒暄了几句这才进到里间,一条长长的桌案前坐着一名男子正于纸间笔走龙蛇。
这男子约莫三十 上下 ,一身白色粗布衣裳,胸襟微敞,长发只 用 一根与衣服材质相 同的白色布条松松束起 ,比起 先生更 像一位不羁的剑客。
而他身旁两童子一个伺候笔墨,另一人则是将手中托盘各类情报一一为他展开置于桌上。
却原来,这男子右臂袖管竟是空空如也,而他执笔所用 也是左手。
常盛与他似是相 熟多年,一进来便毫无形象地在他面前席地而坐,“簪缨,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