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沈归棠递过来的明黄锦帛, 随手将其揉成一团塞进背后 的包袱中 。
她这不上 心的态度看得沈归棠一阵失笑, 在多数人眼 中 堪比天谕的圣旨, 在小郡主这里,也不过是一块好用些的布罢了 。
此 间事了 ,又或许是刚哭过一场, 横波顿感一阵疲惫袭来,将自己团成一团儿蜷缩在角落,靠在石壁上 的脑袋一点一点似小鸡啄米。
沈归棠见不得她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 蹲在她身前将自己的后 背毫无防备地暴露于身后 人眼 中 , “回 中 殿去吧,还能休息一会儿。”
横波却没有动作,而是直勾勾盯着他的后 背发呆。
沈归棠也不催促, 就 这样丝毫不顾忌形象地蹲在地上 等她发呆。
终于, 一双细瘦的胳膊环过他的脖颈, 柔轻的身躯渐渐依附在他坚硬的脊背上 。他的肌肉一僵,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调整好背上 人的姿势,沈归棠稳步走在昏暗的石砖上 , 感受到 一阵鼻息拂过自己的皮肤,他终是没忍住打破这有些难捱的沉默:“刚刚为什么 没有动手?”
横波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 没有将他杀人灭口,毕竟她在身份被点破之时并 非没有过这种想法。
可是,为什么 没有抓住那么 好的一个机会呢?杀人而已,有剑就 够了 ,何况,那人不是已经 引颈就 戮?
是不想让鲜血惊扰了 棺中 人的安宁?亦或许,她就 是单纯地认为他不会害她?
她摇了 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半晌后 没听到 回 话才意识到 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
于是干脆将头搁在他肩窝上 放纵自己进入了 睡眠。
沈归棠没有得到 横波的答案,却感受到 了 她亲昵动作中 毫不保留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