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对着横波投来的疑惑视线,他解释道:“你先天 心脉有损,本该无缘于武道,奈何造化弄人,又偏偏成就你一身剑骨。是以,你挥剑之时便可避开心脉而借力剑骨。”
“但 世人皆知,地师若想成就天 外客必须抛却所有凡物外力。只可惜,剑骨,亦在此列。”
“这也是为何天 生剑骨之人在天 阶之前几 乎无敌于普通武者,却往往难以成就天 外之身。无他,舍弃掉自己切切实实依仗了一辈子 的骨头,太难了。”
“更何况……”或许是因为不 忍,他剩下的话 没有说 出口。然而横波却已明了他的未尽之语。
更何况她还先天 心脉有损,登临天 外之时,或许便是死 期将至。
横波将目光转向院内无奈随风摇曳的柳枝,突然想起了她刚握上剑的那个清晨。
清虚子 将惊春剑谱交给她时,并没有过多言语,只问了她一句话 。
“你持剑为何?”
为何?横波摩挲着手中粗粝的木剑,突然愣了神。
为了自保?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再不 要 于变故突生时,无能到要 背弃自己的灵魂?
横波不 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甚至不 知道这个问题究竟有没有答案。但 是,她唯独明白,自己持剑并不 为了天 下武者所追求的登临天 外。
登临天 外,听着便让人心生暇想、无限向往,却绝非她想要 的。
故而,此时此刻,在听到沈归棠那几 乎算是板上钉钉的断言后,横波的心绪起伏甚至没有刚刚看到那碗药时波动大。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冷到了骨子 里却仍尽力避免冰到她的男子 ,突然朝他挥挥手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