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人!”
张寺正正欲前行的脚步微顿,嘴角抽了抽,随即仿若什么都不曾听见般扬着一张笑脸走到了陆无妄身旁,向他一揖:“陆少卿别来无恙啊。”
陆无妄正给鹦哥喂食的手一顿,瞥他一眼:“张大人怎么有闲心逸致来我这儿转悠了?莫非……待会儿想和无妄一起去斗鸡?”
张寺正笑呵呵道:“那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老夫这把年纪可就等着回家含饴弄孙了。”
不等陆无妄再蹦出什么让人难以招架的话,张寺正赶紧将诉状的事告知与他……
“所以张大人是想让无妄去当这个恶人了?”陆无妄捏着这一纸诉状,不置可否。
张寺正听他这么说,立刻肃了脸色,大义凛然道:“少卿此行乃为察举不平、护佑黎民,怎么能称之为恶人呢?若有谁敢说少卿是恶人,老夫可是第一个要去与他理论的,便是论到御前也无所惧。”
莫名就被戴了一顶高帽子的陆无妄额角的青筋抽了又抽,嘴边的脏话差点就没憋住。
“察举不平,护佑黎民”乃是大理寺立署宗旨,张寺正这话可真是把他挂在火上烤,若他拒绝,那岂非自己给自己扣上了尸位素餐的帽子。
他盯着张寺正毕恭毕敬的如何也让人挑不出错的姿态,心下暗道:怪不得这老狐狸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一待就是几十年,就这圆滑劲儿,怕是进宫去当个公公都能混成陛下面前的红人儿。
他轻叹了一口气:“在其位,谋其职。此事本官已经知晓了,你若无事,就先行退下吧。”
他实在害怕自己再看着他那张老脸会忍不住将刚刚好不容易咽下的脏话吐出来,他在外的名声已经够差了,若再传出一个辱骂老官的名声,他家那老头子还不得把他挂树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