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兰不知道上面那位突然召见他来此是何意,但,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九死不悔。
到了宫殿前,小太监便识趣退下,早已等候在古铜大门外的陈公公笑着迎上来,“温公子,这夜深露重的,下面的人真是不长眼色,也不知道给您披件衣服,快随奴婢进去暖暖身子。”
说完,便领着他到了前殿,并殷勤备至地为他打开了眼前这扇古朴木门。
陈公公在皇帝跟前已经服侍了近十年,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如今却对一个年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态度如此郑重,一些随侍在旁的小太监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立刻有了数。
而被奉承的对象温玠,温庭兰神色却始终如常,至始至终没有丝毫波澜,只虚虚向陈公公一礼:“劳烦了。”
却不知,陈公公在心里对这位温公子的态度又更慎重了些,只觉得他果不出外人所赞,绝非池中之物。
殿内燃烧着比金子还贵的红罗炭,左右两端的摆架上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桌案与小几后置一紫檀百宝屏风,图样却不是常见的花开富贵抑或龙凤呈祥,反而是一稚子嬉闹图。
温庭兰进门后并不如何张望,只略微扫了一眼便垂下了目光,静候于案前。
约莫过了盏茶的时间,屏风内终于传来男子威严的声音:“朕还未恭喜庭兰连中五元。”
此人便是当今皇帝,贞元帝,姬衡。
温庭兰淡然道:“陛下心系朝政大事,不足为区区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