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妄图唤醒她求生的意志:“你忘了碧云山上还有人在等着你吗?她现在一定在念你回家,你不要睡,我马上带你去找郎中。”
不知被触及了哪根心弦,她本已奄奄一息的枯败生命好似突然得到了时间的宽容。
她甚至自己强撑着坐了起来,满是伤痕与血迹的手颤抖地抚摸上他的面庞,已经无神的目光直直投向他,却又毫不留恋地穿透去往了更远的地方。
她微扬着头,脸上是松快的笑:“你来啦,是我失约了,最后一次原谅我好不好?”
他知道她问的不是自己,可鬼使神差地,他努力压下心下的酸楚,涩声答道:“好。”
他以为自己这样做至少可以圆满她人生最后的回忆,可命运偏偏给他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只见眼前人在得到他的回答后,面上的笑意却逐渐消失,一滴清泪从她眼角落下,而她人生最后的面容终究定格在了凄楚与不舍。
他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可绞尽脑汁也不知究竟错在哪里。
直到一个月后见到这个带着横波剑的哑巴姑娘,他才终于明白,原来当t 时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因为她等的那个人,其实永远无法回应她。
小少爷停顿了下,继续道:“但是我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活下去,我得回来。所以我取走了她身上的断刀,我将刀交给裁云记老板娘后我在那里停留了几日,可没想到三长老杀我之心如此炽盛,竟联系了当地马帮对我穷追不舍。待我好不容易逃脱,便是你我船上相遇之时了。”
横波知道他所言不虚,若不是十足信任之人,阮望舒断然不会将山上的联络方式透露出去。
既然如此,她直直盯着小少爷双眼,与他比划:“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小少爷苦笑一声:“我原本实在无颜再劳烦你帮我,只是此事确实需要你配合。实不相瞒,我爹被杀的时机太过于微妙了,对此,我有一疑虑且需验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