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气疯了,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嘶吼:“对,我就是要 离开你,跟你在一起的每天我都觉得 无比窒息,你比不上李大哥,比不上折月,比不上任何人!我宁愿孤老一生,也不愿跟你这样的人厮守白头,你不是恨我t 吗,那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住口!”摧毁三千世的反噬在此时涌了上来,乌休棠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 要 溢出来。
“我恨你!我恨你!你杀了我的妈妈,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我再也不要 见到你!”
手中被塞了柄精致的短刀,师先雪撞进青年阴鸷的长眸中,他几乎是以不可 抗拒的姿态掌控着手掌中的刀尖往心口刺去。
“那就杀了我!”刀尖刺破皮肉,然而比这更 痛的,却是源于心脏处,那股尖锐的,近乎绝望的刺痛,乌休棠深眸紧紧锁着她的脸,语气逼迫,“若你不动手,那就等着被我圈禁成为笼中雀。”
师先雪为宋青姝耗费了六成 的修补之力,又 无神骨再生,神魄比木棉还要 轻上许多,本就是强弩之末,三千世被毁更 是压垮了她最后的防线,乌休棠步步紧逼让她呼吸衰竭,在短刀继续深入之时,她猛地挣开桎梏,吐出口浓稠的黑血来晕死过去。
剧烈的情绪起伏与过度消耗使她半夜便 发起了高热,神思 陷入爬不出的泥潭中,眼皮仿佛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她烧的浑身 通红,开始说起胡话来。
在那道 意志准备趁虚而入之时,一只筋脉分明的手抓住了她,不由分说准备将她从其中剥离而出。
床上的师先雪痛得 嘤咛,汗水几乎浸透了衣衫被褥,然而很快一道 安抚的法术冲入了她的灵府之内,师先雪紧皱的小脸慢慢舒展开,如抱住浮木般扑进乌休棠怀里。
“不要 ,求求你不要 这样……妈妈,妈妈你不要 走,不要 离开小雪。”
好想 把她掐死一了百了。
她跟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什么两样,她们总有比自己 更 加重要 的人,口口声声说爱他,可 但凡两者相悖时,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