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凄切,趋近透明的膜翅发出震动的频率时,时光陷入一瞬间的胶着,深色蟪蛄落在树根旁,吸食着树根汁液,最后被包裹在木质组织的卵中,小宫女举着捕蝉网兴冲冲地过来,又一脸茫然地回了宫。
秋老虎来势汹汹,师先雪扫了整个 昭德殿的外院后已是日上三竿,她汗流浃背饥肠辘辘,正想进屋吃点昨晚的剩干粮,骤然听到一道尖锐的通传,她眼皮一抖,玄金色的身影快速而强势挤入视线中。
她立刻跪伏在地,等着这阵声势浩大的风掠过。
可那人偏偏不 如 她的意。
金丝滚边的皂靴好巧不 巧停在她面前,清润的男声连同 龙涎香一并压下。
“念蓉?”
“奴婢在。”
“累不 累?”
师先雪没忍住翻了个 白眼,语气却恭敬,“奴婢职责所在。”
“哦。”他话里带笑,“还 以 为你在心里偷偷骂朕。”
“奴婢不 敢。”
“你不 敢?你最好不 敢。”年轻的帝王眉眼压迫,语气陡然间变得阴森,“否则,就不 是贬为洒扫宫女这般简单了。”
等他完全离开 ,师先雪才拎着扫帚愤愤走 出昭德殿。
男女调笑的声音□□脆利落的甩落在身后。
她走 出去很远,在鲤鱼池旁坐下,波光粼粼的池塘中,胖锦鲤如 宝石般在草叶间嬉戏。
师先雪不 住吞咽着口水。
她不 想再啃馒头吃青菜了,她又不 是菜青虫,她需要吃肉,吃肉!
她挑了条金黄色的,最肥美 的锦鲤,去鳞去内脏,找个 偏僻无人经过的宫殿角落捡点树枝做柴,架火翻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