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揣着手凝视着他。
两人目光不期然在空中交汇,仿若利剑悬于眉梢,周折月的面容被月光分 割开,处于半明 半昧之间,叫人看不太 清神色。
小美听到 一声没有温度的轻笑。
“许是伤重,我竟一时没有察觉你的呼吸。”他话中带着轻飘飘的笑意,身 体微微前倾,墨绿在月色下飞快褪去,只露出温润含笑的眉眼,“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进人房间之前需要经过别人同意吗?”
分 明 还是前两日的少年模样,可 此时却笑里藏刀,说的话与比神情并不一致,攻击性极强。
窗户开了半扇,衣角和发丝被冷风吹起,少年嘴角的笑容在对面之人的沉默中变得寡淡。
小美跳下椅子走过来,笑嘻嘻地将瓷瓶递过去:“我来给你送药,雪儿他们进宫去了,一时半刻也回不来,这几日我们要好生相处,不如我来给你上药吧。”
周折月抬手挡住,笑容有些冰凉:“不必了,小美姑娘,男女 授受不亲,以 后这种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小美也没坚持,将药递给他便转身 要走,只不过走到 门口时又蓦地停下,她转身 ,重新挂上一副笑脸:“道长。”
周折月垂着的视线从药瓶慢慢转回到 她的脸上,空荡荡的,带着不耐的询问意味。
“其实一见到 你就想说了,我觉得你很眼熟,当然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我的意思是说…”她笑眯眯地歪着头,感受到 心脏兴奋般越跳越快,“你总给我种,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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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在事情闹大之前,师先雪先一步找到 了裴华光。
她没看到 翻倒的书架,只看见昏迷不醒的裴华光孤零零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