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您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裴华光慌忙上前 。
帝后对 视之间神态慢慢恢复如常,可眉眼深处的惊动却始终盘旋不散。
她轻轻拍了拍裴华光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想要说些什么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对 上那双布满寒气又格外熟悉的眼睛时,思绪仿佛被双大手扯断的弓弦。
仿佛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夏日午后,小阖无人,绣帘半卷,花外姊妹相 呼。
一切如初春的花朵般美好。
待裴峥忍不住出声提醒她时,她才发觉自己已经盯着那位少年出神许久了。
殿内氛围实在是 怪异,裴华光这一路的惴惴不安与猜忌似乎从父王母后的反应中得到验证,然后挤压在胸腔内,皮球般涨得越来越大。
他越看越觉得两人十 分有父子相 ,再见母后这般惊慌失措的神态,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父王,他不会真是 你的私生子吧?”
“胡闹!”裴峥出声呵止他,脸色紧绷,“皇家血脉自是 纯正无暇,这种话你岂可不加思量,脱口 而出。”
纯正无暇。
乌休棠满眼嘲弄地看着他们。
他还什么话都没说,他们反倒是 自乱阵脚,溃不成军了。
原来内心没缘由的厌恶,并不是 空穴来风,这座王城之中,一定 掩埋着他真实身份的,丑陋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