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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调简单轻灵,就 像支哄睡的小摇篮曲,可 哼唱的人嗓音低沉,声律缓慢而压抑,给师先雪种午夜梦回之 间迷迷糊糊看到床底缓缓伸出只枯瘦的手抚上脊背的惊悚感。

与其说 是小曲,不如称为恶魔的低吟。

师先雪觉得有些 熟悉,可 还没来 得及细想,画面便从她眼前快速滑页而去。

她看到小少年被拆掉的骨头却又以惊人的速度继续生长,在每一个尝试站起来 行 走的夜晚,小少 年倔强的双眼,以及眸底深处滔天的恨意让师先雪身上每一根毫毛竖起来 。

然而男人却在这 件事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长出来 就 重新掐灭,站起来 就 立刻打断,男人以此为乐,不知疲惫地折磨着他。

小少 年在无尽的虐杀中学会了 隐忍,他不再挣扎,只会在每次剔骨割肉时直勾勾盯着男人的脸,似乎要将男人的容貌深深刻进灵魂中。

直到小少 年开始施展易魂术,将一只猫的灵魂轻易的装到了 人类身体内,男人看他的眼神突然有种饱含深意的幽沉。

在一个飘着冬雪的深夜,小少 年如同只砧板上脱水已久的小鱼,被男人活生生剖开身体,他的工作变得更加细致,一根根挑出磅礴灵力的灵脉,再引蛊虫爬进肚皮中,一点点将灵脉吞噬殆尽。

似乎觉得此举并不能 斩草除根,男人将奄奄一息的小少 年折起来 塞进院子中的瓦罐里,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瓦罐中是密密麻麻的毒蛊,直到再也没有灵力波动,他才 被丢了 出来 ,如濒死的猎犬般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

比断骨抽筋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令少 年抽搐不止,他拼命咬住牙齿,半张脸陷进泥土里,似乎连憎恨都没了 力气,只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 。

春雨初歇,泡桐花开在春潮中,如少 女纯洁无暇的脸,师先雪怔怔地看着,却不再害怕。

她只是好奇,她是以何 种机缘看到的这 些 ,乌休棠那么 要面子的人,决计不会主动引自己看到这 些 ……还有这 里到底是乌休棠过往真实的幻境,还单纯是自己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