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得就算了,如今竟连说都说不得,骂两 句哭成这副鬼样子,瓷娃娃似的,他 莫非还 要将她供起来?
并蒂花的威力不容小觑,他 往前走的这几步似有千斤重,心脏仿佛被几根坚硬铜线缠着,在他 试图丢下她自生自灭时,抽丝剥茧般缠锢进血肉里,看起来是想与他 同归于尽。
他 停下来,胸腹因为愤怒微微起伏。
转身的刹那疼痛骤然消失,乌休棠认命般的将路灯花唤了出来,路灯花要比长明灯更加小巧玲珑些,它 是有生命的,四角上的绿叶一颤一颤地 呼吸着,灯柱由弯挺直,明黄色的热光渐渐将师先雪身边的瘴气和迷雾驱散了。
“师先雪。”少年声色冷的像块冰,将滴入花露的路灯花放在她身边。
师先雪捂着脸换了个方向哭,留给他 个倔犟的背影。
“师先雪。”这次少年声音少了几分冷意,低柔了些许。
师先雪又换了个方向,他 每喊一声,她就大哭着挪个两 步,三四个回 合后,乌休棠耐心告罄,冷喝道:“转回 来。”
空气变得温暖清新,师先雪头不痛了眼不花了,意识清醒了些许,很没骨气的由放声大哭改为抽抽搭搭的哭,身体还 很会审时度势地 拧了回 去 ,透过手指缝儿偷偷看他 。
这女人吃硬不吃软。
乌休棠屈指敲了敲吐金童子的头,借着路灯花的光,师先雪看到那癞蛤蟆鼓起腮帮子,咕呱叫了一声,嘴里便吐出块玉佩大小的金子来。
泪珠子尤在脸蛋上挂着,小手屁颠颠去 接掉落的金块,她掂了掂,分量不轻,正好占据整个手掌,金子表面还 是热乎的。
她惊喜地 叫了声,抬起湿漉漉的杏眸瞅着他 。
珍珠似的泪珠子就挂在眼睫上,半落不落的,明黄色的灯光下,肌肤就显得愈发莹润白皙,她蹲姿乖巧,眼睛里透露出对 金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