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腾腾的用手背揩掉血迹后,少年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找了块僻静阴潮、毒虫多如牛毛的地方屈膝坐下来,然后——倒头就睡。
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透着股随遇而安的松弛惬意,跟整日惴惴不安时时胆裂魂飞的人族格格不入。
师先雪不禁肃然起敬。
思绪回笼,师先雪已经爬到他身侧,宽肩窄腰的少年像是个睡美人,侧着脸时更显五官立体,棱角分明。
师先雪的目光缓缓下移——
d,更渴了。
于是硬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摸黑继续往前爬。
这洞里的味道并不好闻,腐烂腥臭味几乎充斥了整座银笼,可离少年越近,鼻息间飘来股若有似无的甜香。
她嗅来嗅去,最后还是将视线放在少年身上。
黑色劲装将少年的身体包裹住,胸前以彩线绣着只胖乎乎的小猫咪,那白色狮子猫虎头虎脑在扑展翅欲飞的银蝶,露出雪白的肚皮,师先雪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腰间那只鼓囊囊的黑色袋子上。
不知道那股甜味是不是这袋子里发出来的。
她正想再凑近些,一条小腿粗的花蛇不知从哪掉下来,险些跟她的小脸蛋来个亲密接触——从那以后,师先雪宁愿渴死也不往这边爬了。
好几天过去,少年还是一动不动,额角垂下来的刘海盖住大半张脸,唇瓣由干涸血迹染成暗红色,蜘蛛毒舌在衣袍上胡乱攀走织网,他也毫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