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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得到宽宥,因为阿姐只把他当弟弟,而不是需要寄托希望的人,又怎会失望呢?

楼飞说完这些话很久,田岁禾的身影凝止了很久。

看她这般楼飞如何不明白?

他黯然离开小院。

尹寻也悄然隐入暗处,方才鸡飞狗跳的小院重归宁静,仿佛回到了从前只有田岁禾母女时。

但田岁禾心里很清楚,许多事已无法回到从前。

长巷迟迟走不到尽头,并非巷子太长,而是过往二十几年,宋持砚多数时候不会如此踱步缓行。

年幼时为了从弟弟那儿分得一些宠爱,他勤于学业。少时弟弟走丢,郑氏与敬安伯都将伯府的未来寄托于他身上,为了成为宋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越发勤勉,从不敢停歇。

入仕后,为了在朝堂上崭露头角,他更从不停歇。

为数不多慢下来的时刻,也是在与田岁禾或女儿在一起时,但每当此时,他很少会思索时间。

如今独自走在长巷中,宋持砚才知道,原来他的人生如此单调。

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活中,多数时候他都在不甘之中“掠夺”,幼时掠夺母爱,少时掠夺在族中地位,再年长些,掠夺名利与权势。

再后来,从亡故的弟弟那里掠夺田岁禾的人和心。

不错,田岁禾曾经说的并无道理,他对她生出情爱的契机,始于恶意的掠夺。

几年前山村初见她,她为三弟哭得双眼红肿。哪怕夜间遇蛇,扑到他身上,也仍叫着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