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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出门,一个年轻的伙计追了上来:“掌柜的留步!”

是他们铺子里的李账房,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前年刚成婚,可惜命不好,才新婚妻子就病死了。

小伙子容貌清秀,笑起来像个不经世事的少年郎。

“前些日子家母生病,掌柜的预支了两月的工钱,解了燃眉之急,阿家母听说万分感激,说掌柜的是我们家恩人,今日家母六十大寿,想邀请娘子去家中吃个饭,当面道谢。”

田岁禾连忙推脱,“不必了,我还要回家带孩子呢。”

哪怕知道他可能只是想道谢,但田岁禾谨慎,与男子都保留距离,哪怕对阿飞,她也是如此。

李账房黯然垂眼,也不曾过多勉强,又取出一个布包:“家母亲手做了些蜀中老家的辣酱,掌柜的再推脱我们就无地自容了。”

田岁禾只好收下,并让他别再惦记所谓恩情,“举手之劳罢了。”

她肯收下东西,李账房很高兴,还想再攀谈几句,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沉稳的嗓音。

“岁禾。”

“阿凉!笋笋来啦!”

李账房循声望去。穿着白袍的年轻公子款款而来,肩头骑着一个小小的雪团子,那小雪团子他认识,是田掌柜的小女儿。

小孩两只小手紧扶着贵公子的玉冠和头顶,小脸洋溢着喜悦。

扬州城虽权贵如云,但如此气度的公子也百里挑一,且清冷高华,不似商贾之流。

只消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而田掌柜质朴无华,与这位公子不像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