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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觉得他会对她情深不移,但田岁禾清楚宋持砚的重欲。

宋持砚又说了一句话堵住她的话,“当初敬安伯宠妾灭妻,我深受其害,因而我若与田娘子成亲,哪怕是假夫妻,亦不会纳妾日后让家宅不宁,妻女受苦。”

他不动声色地将田岁禾称为妻女,放到一个万分珍重的位置,只要她田岁禾不是无心之人,多少能感受她们母女在他心中的不同。

宋持砚容颜依旧清冷,却不动声色留意她的神色。

田岁禾完全没有动容,而是发起了愁:“那要怎么办……听起来你只是在苦恼自己有欲求这回事……要不,买一些能压制欲望的药!我听楼飞说南疆有很多奇药——”

“够了。”

宋持砚打断她。

他又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多虑了,我并非执迷不悟,更从不吃回头草,不过是试探娘子诚意。”

田岁禾看着他绝尘离去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又演了一日,她可真厉害。

次日安抚好笋笋,她按下杂乱心思,照常去铺子忙活。她有条不紊地指点女工们的雕工,给她们分活,琢磨新的摆件样式。

陈青梧颇诧异:“你看着心情还挺平静,宋持砚没撕破脸么?”

田岁禾诧异扭头:“青梧,你怎么知道他快翻脸了?”

她偶尔会露出惊奇的模样,还是习惯微微地张大嘴,有了从前那个小村姑单纯懵懂的影子,连陈青梧这样理智的人都忍不住心软。

她笑道:“怎么,你还真以为宋持砚说的不在意你是真的啊?”

田岁禾微囧。

“当然不,我虽然不觉得我在他心中多特别,但好歹跟你做了两年生意,寻常客人买东西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么?越是得不到的,越会惦记,哪怕是腰缠万贯的客人,哪怕只是个对他来说不值钱的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