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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拢住细颈,蓦地轻微收紧。

榻上熟睡的女子微微蹙眉,不悦地哼了一声:“别闹……”

从前她失忆时,也常对他说。

“阿郎,别闹。”

榻边男子目光渐冷,声音亦像月下的寒潭:“田岁禾,两年多了,你如今梦里唤的竟还是他?”

这个名字他已许久没有唤过,亦无人敢在他面前道出,连夜深人静独处时,都不曾在心中唤过。

时隔两年,再次唤出语气生硬得仿佛她是他的仇家。

她如何不算他的仇家?

两年前他因不想她为孩子难过,在弄丢孩子的自责与焦急中选择欺骗她,也欺骗自己。

起初他以为是因为他欺骗她,她心灰意冷才跟着飞贼走了。

直到寻到杨氏,杨氏称一个飞贼把孩子抢走了,自称这是他阿姐的孩子,宋持砚才明白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

或许她一开始就联合了那个只有数面之缘的飞贼,趁机从杨氏那偷走了孩子,暗中筹谋离开。

宋持砚手收紧。

力度不大,但很不舒坦,田岁禾喉间溢出呻吟,抬手去推开他,嗔怪道:“小青笋,别闹了……”

听清这三个字是什么,宋持砚怔忪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