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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不大懂雕刻,镂雕也是最难的一种,有资历的才能看出门道,所以还是不能确定。

田岁禾继续:“我最开始怀疑宁师傅,所以某一天下工时,我躲在暗处,亲眼撞见赵师傅动了手脚,不止我,扫地的小环姑娘也撞见了!可赵师傅说他与东家是远亲,威胁了小环,若她敢说出去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我这才知道在我伞里放刀的人应当是他,我不想惹事,又想着赵师傅很快要回乡,就假装不知道,偷偷刻了一个新的换上去。”

“可没想到之前刻好的两个摆件,也被动了手脚!”

王掌柜面色冷下,叫了小环过来对质,赵师傅面色沉沉,阴鸷地盯着小环:“死丫头!你要诬陷我?!”

他一吓唬,小环不敢说话了。

“是非之前无亲疏之分,但说无妨。”门外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看到来人,纷纷诧异,王掌柜搓了搓手,“东家、陈管家、二位何时来的苏州?!”

陈青梧淡道:“今晨到的,休憩了半日,听闻铺子里有戏看,这不就赶来了?”

东家一来,小环有了底气,悉数把赵师傅抖了出来,其余曾被赵师傅打压过的匠人亦纷纷站了出来,道出憋屈的旧怨。

句句证词如山,赵师傅脸色逐渐颓唐,再不敢趾高气扬、倚老卖老。

争端就此结束。

下工之后,田岁禾与陈青梧乘马车,回了她和青笋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