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要犯,竟惊动得宋大人夜半来此?”
“督察院所要之人,不便透露。顾夫人又为何在此?”宋持砚淡漠至极,话语中隐藏着猜疑。
顾夫人素来客气,谨言慎行,今日却多说了几句:“家父病逝,我回沧州奔丧,恰路过徽州。幼时我曾随家父在此行商,彼时家中的铺子已被人盘下开了这处脚店,心生感慨,故而在此住下。宋大人是怀疑我窝藏罪犯么?可我经过徽州不足两个时辰,怎会知道什么罪犯?”
田岁禾仔细聆听着顾夫人的话,哪怕隔着箱子,也能听出她声音沙哑,定然是哭了很久。
宋持砚礼节周全,道了句节哀,朝箱子走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很平稳,田岁禾却觉得像是催命符。
笃笃,他的手轻叩箱子。
田岁禾浑身的血都停止了流动,死死咬着虎口。
“箱中装着何物?”
宋持砚清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仿佛一座沉沉的五指山,让她想起每个被他囚在身下索取的深夜。
田岁禾心跳都快要停下,她惧怕地闭上眼,心里不断念着阿郎和阿翁,让他们救救她,被当场抓到,他会削她的脑袋吧。
顾夫人走到了箱子边。
“里头是家父生前遗物,亡人旧物不好示人,还望宋大人看在顾大人面上通融一二。”
宋持砚的手还停留在箱子上,许久,他缓缓直起了身。
“搅扰了。”
众人最终离开了脚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