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再回看当初,田岁禾才明白那时的自己想得多么简单。她因为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痛楚太深,便想再有个亲人。
却不曾想,有一个现成的长子在,郑氏怎会去寻别人?
她与宋持砚有了牵绊,逐渐理也理不清,要时刻怀着对阿郎的内疚和他哥哥在一起。
田岁禾用力挣脱了宋持砚。
她忽然像刺猬竖起了刺,蜷缩着退到床榻最里侧。
宋持砚伸手要去捉她,才触碰到就发觉她身子竟在轻颤。他的手停在离她一寸的地方,最终落下了。
“岁禾,我可以等你慢慢适应我,但别让我等太久。”
一夜无话。
随后的两晚都是如此,第三日清晨,田岁禾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与宋持砚穿过从外界通往山里的羊肠小道,径直来到了那一处山洞。
此处隐秘,自打阿郎藏入石碑藏,已数年无人到访。
护卫提剑在灌木丛中寻到一条路,步入山洞深处,挖出深埋的石碑,火光中,石碑依然完好。
田岁禾看着如昔日一样的石碑,恍若回到了当年。
石碑或许过千年万年都不会变,可人是会,若阿翁和阿郎也能像石碑一样永远在这里就好了。
田岁禾鼻子不觉又酸了。
肩头多了一只手,宋持砚安抚地轻拍,低声说:
“先看看碑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