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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母子二人的对话,这些话勾起了盘旋在她心里已久的疑惑。为何她会直到孩子将近百日,都觉得亲近不起来?为何郑氏会执着于给阿郎争夺他永远也享受不了的家业、要一个只有名分的孩子。

或许不是因为要给阿郎续香火,而是因为……

就快想通了,田岁禾眼上照来亮光,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才发觉自己想得出神,竟没留意到郑氏已离去,而暗格的机关也被打开了。处在黑暗之中太久,忽然见光让她目眩,面前的身影看不真切,但她不必细看也知道是谁。

方才偷听到他的身世,再面对他,田岁禾打了个寒战。

宋持砚挺拔的身影背着光,立在推开的书架旁侧。成了一道门,他没进来,也没说话。

“你,我,我不是……”

田岁禾本就嘴笨,这会更是语无伦次。

如果宋持砚是郑氏的孩子,他们至少还算同一条船上的人。可他已经不是了,且郑氏对他的不公都倾斜给了她自己的孩子,她的亡夫便是被郑氏偏心的孩子之一。

哪怕她与宋持砚有一个孩子,如今还牵扯不清,可因为她对阿郎固执的怀念,对宋持砚固执的拒绝,站在宋持砚的立场来看,她和郑氏其实没什么区别,都不偏向他。

那他,会怨恨她么?

因着这些考虑,她再看宋持砚,突然觉得很陌生,对他的惧怕竟比初识那会还强烈。

她本想解释,她不是故意偷听,也绝不会说出去,可打了个冷战,到嘴边的话就换了个调。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宋持砚没出声,往暗格里走了一步,田岁禾也退了一步。

她退到墙角便再也退不了,宋持砚无言地握住她腕子,把她牵出了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