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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砚身为长公子,在宋家素以守礼克己服众,这样芝兰玉树般的人,旁人甚至不曾见过他动怒,更别提将与杀人。

宋持元极擅挑拨,一句“为了私情冲动”,就成功转移风向。

田岁禾气得手抖。他越嘚瑟,她越得冷静。她努力回想当初宋持砚惩治孙青时,那些道貌岸然的话。

那夜他杀人的一幕实在震撼,以至于田岁禾记得很清楚。她瞪着宋持元,磕磕巴巴道:“晟、晟朝律法,多次加害他人未遂者,处斩刑。当众加害朝廷命官者,可就地……杀、杀了!”

她看着宋持元,学着宋持砚的口吻:“那你、你觉得——”

可同样的话经她说出,实在没什么气势,更像是在跟宋持元商量,田岁禾很挫败。但祠堂外,清冷的声音接上她颤抖的话,“二弟觉得,他哪一条躲得过?为兄为自保杀人,有何不妥?”

对对,就是这装得很平淡,听上去却很吓人的口吻!

田岁禾心里安定了。

她不敢在人前表露对宋持砚的信任,目光刻意落在他的身后,竟微微怔住了。

宋持砚带了个人。

而这个人,她似乎见过。

看到宋持砚,宋持元露出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