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神情没有波澜,“三少夫人缘何如此认为?”
谈到擅长的事,田岁禾的局促顷刻散尽,指着其余几块玉依次道:“这几块的雕工都比原来的这一块要精很多,用料嘛……我不懂玉石,但约莫也是一样的。只是原来的这块玉佩上的字做了些手脚,底下有一点细微的镂空,很难仿刻,雕刻的刀法转折也更粗放。而其余几个太细致了,每一刀都很小心,反倒没了原来洒脱的精气神儿。”
顾夫人拈起她指的玉佩仔细打量,冷淡的眼眸中有了光彩,赞许道:“我只觉出不同,却说不上所以然,三少夫人一说便我了然了,想必少夫人的雕工亦是卓群!”
顾夫人顿时有了活人气,不再是之前冷淡样子。她唤丫鬟递上来几块玉料,“这是云阁老夫人随身的玉佩,缺了一个口子,可原本的匠人早已去世。日前阁老夫人得知我母家是做玉器生意的,托我寻巧匠复刻一块,以留作念想。”
可她寻了许多徽州的巧匠,阁老夫人都称没原来的气韵。
“三少夫人可否一试?若是成了,我定重金酬谢,若有机会还可同阁老夫人引荐少夫人。”
田岁禾对什么阁老之类的官职都听得半懂不懂,也不想结识,但听到了“重金酬谢”,她便压抑不住眼眸中的光芒,“那我试试,但我手艺也不怎么好,不一定做得到。”
云阁老是皇帝恩师,在朝中可与赵王平起平坐,阁老夫人又是皇帝的表姐,地位尊崇。
旁人面上都带了艳羡。
宋玉凝亦是为田岁禾欣喜,她不便当众与田岁禾解释云阁老的地位,只说:“弟妹且试一试,就当是闲时消遣,别太拘束。”
“正是。”顾夫人淡声附和,“何况我此次是来赴宴,并非特地为玉佩而来,少夫人随意即可。”
酒宴开席,众宾说笑玩闹,转眼杯中酒转了一轮又一轮,半途宋玉凝留意到田岁禾面色潮红,忙问:“三弟妹是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