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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岁禾打算随缘了,能躲就躲,见了面就跑。

这日玉凝来了,还带来个坏消息,“柳贵妃诞下小公主,圣上老年得女龙心大悦。柳贵妃仗着圣恩,暗示大伯提柳姨娘为平妻。”

田岁禾诧异:“那家里不就是柳姨娘的天下了?”

宋玉凝蹙起眉:“不好说。”

大盛立朝一百余年,还鲜少有公侯之家娶平妻的。柳贵妃虽得宠,但若传出去也有损敬安伯颜面。因而若是想维持与柳贵妃的关系,又要顾及伯府颜面,恐怕最合适的办法就是休妻,再扶柳氏上位。

但休妻也不能平白无故地休,少不得要揪出一些错处,或是设法让大伯母自请和离。

宋玉凝不免担心田岁禾。

“倘若大伯母遭了难,你们母子俩又该怎么办呢?”

田岁禾托着腮也发了愁,宋家若柳姨娘独大,她跟孩子继续留在宋家,不就是待在火坑里么?

宋玉凝安慰她:“但也说不准,况且还有阿弟在呢。”

说到宋持砚,田岁禾嘴角的笑更无奈了。她心神不宁,宋玉凝当她是在为柳姨娘的事担忧,虽有心帮她排解,但大房的事她也无法干涉,只能宽慰宽慰便先行离去了。

玉凝刚走没一会,郑氏又来看孩子了,进门后郑氏的眼角眉梢都是愁绪,看到孩子才有几分松快,温柔抚摸着孩子眉眼。

“孩子,你承载着祖母和你母亲的希望,日后可要成才啊。”

她孜孜不倦地与一个听不懂话的婴孩诉说期待。田岁禾哪怕是旁听也觉得肩头沉重。

在阿郎和宋持砚幼时,郑夫人从前是否也时常说这样的话?

田岁禾虽生在贫寒的山村里,可阿翁整日乐呵呵的,更从不要求他们两个孩子如何,老头子对他们唯一的期许就是“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