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事就似乎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是夜田岁禾躺在宽敞的榻上,只觉一切恍若一场梦。
她翻了个身睡着了,睡梦中忽觉身侧似乎有人。
分不清这是何时何地,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身边人的腰身,对方的温度传入手心时,她手上的触感也明晰起来,田岁禾倏然睁眼。
“啊!”她失口惊呼。
宋持砚按住她,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是我。”
就因为是他她才会怕啊……
田岁禾坐起身,迟疑而生分道:“你……宋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郑夫人知道么?”
宋持砚仿佛什么都未发生,淡道:“这些你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语气甚至周身若即若离的清冷,都和她失忆前所认识的宋持砚别无二致,因此他这样以熟稔的姿态与她共处一室,田岁禾甚至怀疑是她还没恢复记忆。
她定了定神,垂着头不敢看他:“你……我听说了,之前您为了照顾我不得不假装,可现在我恢复记忆了,也不太记得之前记错人的事,大人,您不用再假装阿郎了。”
她在试图用忘记抹点一切,宋持砚只笑了声。
他伸出冰凉的指尖,拂过她轻颤的睫羽,此刻的清冷自持像平静的深海之下的暗流涌动。
“岁禾。”
他唤了她一声,拇指抚上她的唇角,低声问:“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回避,不如将错就错。”
田岁禾哑口无言。
本还以为他只是被她的失忆带混了,才一时放纵。等郑氏发现了他们的事再提点提点,以宋持砚的理智会清醒并及时抽身。
可他竟说要将错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