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亲昵都被生分覆盖,田岁禾就像误打误撞投入了雄鹰怀抱的雏鸡,吓得身子抖了抖。
好在他没醒,她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撤走,背过身继续装睡。
手指还是忍不住微颤,太难挨了。昨晚周遭乌漆嘛黑的她还没觉得他那么可怕,现下天亮了,她这只耗子也没了藏身之处。
呜,她要怎么办啊。
“醒了?”
身后那清冷的人出了声,田岁禾不争气地闭上眼,倏地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从头到脚裹住。
“我……我还没睡够,阿郎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身后的人手掌将要放在她肩头,闻言慢慢地收回,“好。”
他起身穿好衣裳,温和地隔着被子抚了抚她发顶:“我先出门了,你不必紧张,若有何事待我夜里回来再说,不想说也无妨。”
田岁禾没心思听他说的什么话,只听到他说要出门,她裹在被子里,像个大蚕蛹一样点了点头。
宋持砚看一眼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她实在不擅长伪装,哪怕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也会把紧张传给被子,让人一眼就看穿。
像以往一样与她道过别,宋持砚徐步出了房。
他确信田岁禾想起来了。
这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剑终于在他始料未及的时候斩下,宋持砚本以为他会面临一桩棘手的事,但她恢复记忆后只是假装不曾记起,而非与他撕破脸或斥他无耻。
或许该给她更多耐心。
宋持砚紧皱的眉眼柔和,他成全她了很快出了门,并嘱咐护卫们多留意田岁禾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