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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岁禾没说什么。

她转过身,轻拥着他低唤:“阿郎,阿郎……”

宋持砚便知道她今日的低落约莫是隐约想起三弟。

这层窗纸撤去也不是,不撤亦会自行腐朽,他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敛下心绪应着:“嗯,我在。”

因为公事忙碌,在家待了片刻宋持砚就又出了门。

他出门的时候,田岁禾刚午觉过,他人才一走,她也跟着睁开了眼,眼里还有浓睡的痕迹,那双眸子茫然更深了。

她刚刚又做了那个梦。

哦不,不是梦,是她的混乱的记忆,更清晰了,清晰得她今日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回避。

她、她就是信里的三弟妹。

可宋持砚不是宋家的三公子,他是宋家大公子。

是阿郎和她的大哥。

阿郎死了,他死在了大山里。而她腹中的孩子是在阿郎的娘亲郑氏提议下与旁人“借”来的,要私下充当阿郎的血脉。

这个旁人不是别的人,正好就是宋持砚,阿郎的哥哥!

她一看到就腿软的大伯哥!

田岁禾双手捂住脸。

迷蒙的意识如潮退下,过往的记忆展露在河滩。

想到宋持砚那清贵冷淡的面容,即便他不在眼前,田岁禾也感觉到了畏惧。可她躺着的榻上,她的身上都是宋持砚清冷淡雅的气息。

她在磕到脑袋之后把他和阿郎记成了同一个人。

她还强吻过他,为了让他陪她睡觉,还脱得只剩一片肚兜钻到他被窝里,他们接过好多次吻,甚至……他还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在灯下一厘一厘地看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