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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只要想到他那冷峻的脸,她就会很谨慎。

田岁禾唤人端来一个水盆,信封过半扔入水中。现下可好了,半封信已被水泡得看不出样子。

宋持砚回了家,院里静悄悄的,田岁禾正对着一封被泡坏的信发愁,眼睛发红,似乎哭了一场。看到他也根本不敢抬起头。

“阿、阿郎……”

宋持砚快步走到她身前,手放在她肩头,低声问:“怎么了?”

她的头压得越低:“我……我今儿洗帕子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信打到水盆里了,我把信封拆开想把信取出来晾一晾,但好像坏了。”

宋持砚凝着的眉舒展,“不过一封信,不必在意。”

田岁禾仍低着头不敢看他,不安道:“你快看看信上有没有别的什么,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啊……”

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在打颤,宋持砚取来信一看。

只有寥寥几句还不曾被水浸湿,都是些家常话,仅开头的“阿弟亲启”也可看出是长姐所写。

长姐无故给他来信做什么?

宋持砚继续翻看信纸,从晕开的字迹中看到近似“三弟妹”的字眼,眸中神色逐渐沉凝。

他转头看了田岁禾一眼,温和问她:“可知是谁写来的信?”

田岁禾茫然摇头。

“不知道,他们说是大小姐写的,但我记不清……”

她之前没跟他提过有关宋玉凝的记忆,本身这些记忆也很模糊,宋持砚凝视着她轻颤的睫羽,不好判断她的胆怯因何而生,换一番情形或许轻易就能辨别,但事情总是一到她这里便会变得棘手。

他把信随手扔了:“好了,没事了,只是寻常问候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