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亲了,你不得反悔。”
“且不得告知旁人, 任何人都不可。只能你我知道。”
“知道了。我们是夫妻,让别人知道我们亲亲怎么了……”真是墨迹, 田岁禾点头点得忙不迭,半点都藏不住她心中急躁。
她胆怯地威胁:“再晚些亲,我的话可就不作数了。”
虽是在威胁人, 可她自己也在颤抖。宋持砚看着她颤若筛糠长睫,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娇艳欲滴的唇瓣紧抿着又时而松开, 后来贝齿咬着下唇,拼命克制着紧张。
仿佛不谙世事的祭品在以战栗的姿态献祭自己。
宋持砚喉结动了动,不觉间他已捏住她下巴,朝她低下头。
下巴被他冰凉的手捏住, 田岁禾肩背猛地颤栗了。他终于要亲她了,可她怎么比在歙县第一次跟他做那种事的时候还紧张?
不对。
田岁禾发觉一个漏洞。
她和阿郎不是在山里就圆房了么?怎么歙县成了她和他的第一次亲密。为什么啊?
她猛地睁开眼,狐疑地看他,眼中再没了方才的情意。
宋持砚低头的动作在她睁眼后停顿, 离得很近,田岁禾盯着他这张脸,越看越陌生。
她疑惑道:“阿郎?”
她的生分从眼眸里流溢而出,宋持砚看得真切。
他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忽然重了,静静等着她的下一句质问。田岁禾没再说话,仅仅是睁着眼眸打量他,生疏得仿佛不认识他。
宋持砚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阿郎你好像不大像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