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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砚明白了。

可他不想多管,她如今吃味只是因为认错了人。

就算吃味也是吃三弟的。

他如常沐浴打算安寝,方从湢室出来,见田岁禾坐在桌边,一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笔杆,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也不曾扭头,仿佛他是空气。自在的姿态无形流露出放松,是从前少有的。

原来她不害怕旁人、放松身心的时候是这样的。

现下才是最真实的她。

因为她的放松,他的语气也带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随性自然:“怎么这么晚过来?”

田岁禾“啪”地把笔拍在桌面上,看也不看他:“要个东西。”

难得见她对谁发火,倒是从温软之中露出了一分灵动的棱角,宋持砚腔调不自觉放慢,他又刚沐浴,清冷之中含了几分被热水熏过的慵懒:“你想要什么?”

田岁禾耳朵麻了下。

阿郎怎么突然用这种怪怪的口吻说话?虽然冷淡,但好像……好像在勾引她。她伪装的冷淡气势碎出裂痕,忍不住看向他。

宋持砚也看着她,他的眼眸被湢室的水雾熏过,长睫比平时更湿润,目光也介于温和和疏离,眸光似是被水浸暗的鸦青色缎面。

与他对视,田岁禾脸红了。

宋持砚眉梢似乎扬了扬,田岁禾从这一细微变化中看出了似有似无的笑意,说不上是什么。

总之应当不算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