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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砚的步子压了压,原本他是跟长姐并肩而行,如今则跟田岁禾在一条线上, 趁长姐不曾留意,他淡淡地、不掺杂任何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极淡的一眼却更具警告意味,田岁禾被他吓得一怔。

她听郎中说平日太胆怯会影响到腹中孩子,忙捂住肚子, 满脸慌乱,仿佛身子不适。

宋持砚神色迅速变了。

“不舒服?”

听到大公子的话,忙着赏景的林嬷嬷忙来询问田岁禾可有不适,田岁禾知道闹误会了, 宋持砚对于孩子的关切更让是她想到孩子与他的关系,她赧然但:“没什么的,就是随手的动作,您别那么紧张。”

话是安抚林嬷嬷的,却说进了宋持砚的耳中。

纵是出于对大房利益的维护,以及亲情与道义,他也不该过度地关切田氏以及她与三弟的孩子。

他迈开长腿拉大了距离,把田氏等人留在身后。

这一带佛道释混杂,是善男信女的胜地,不止有一座慈恩寺,还有月老庙、清音观。

天色尚早,又有宋持砚这个可靠的弟弟随行,宋玉凝不必时时留意周遭,便想去月老庙逛逛。

月老庙前有一株高大的相思树,树上系满红丝带,丝带低端有红色丝绦,上端系着铃铛,风吹过来丝绦随风飘展,似一株合欢树,伴随着清亮的铃音阵阵,仿佛天外仙音。

田岁禾看呆了,也听痴了,“这月老庙一定很灵!”

宋玉凝莞尔一笑:“心诚则灵,有缘则灵,情笃则灵。”

她一连说了三个则灵,田岁禾如今认了几个大字,自觉半只脚已迈出了睁眼瞎之列,成了独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