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岁禾纤长睫羽压得极低,庆幸宋持砚不知道她已知晓真相,她还能装一装傻。
宋持砚亦如此觉得。
他庆幸不曾让她知道他早已察觉她发现了这一秘密。
他淡然地转身告辞,迈出几步倏而折过身:“方才我并未不信你,是思及避嫌才刻意疏远冷淡。”
田岁禾一双杏任眼惊讶地睁大,“没关系的,我本来就很有嫌隙啊,您就算怀疑也没有关系的。能帮我揪出坏人就已经好了,真的,我不会在意这些的。”
她望着那颗树释然一笑,笑容温柔,和他方才立在高楼上,看到她对着小腹露出的笑容一样。
宋持砚被日光照暖的丹凤眼又冷淡如含冰的溪水。
他明白她为何讶异。
她是在意外,他怎么会觉得她在意他是否信任?
毕竟她只在意三弟的信任。
宋持砚面无表情,仙台玉树似的清冷身影消失树后。
田岁禾被冤枉的事虽然已经被澄清,惊起的波澜却久久不散。
几个时辰后,林氏押了一个婆子来到大房:“是这个婆子不知受了谁人指使冤枉岁禾!”
郑氏不置可否,但也没给林氏难堪。后半日她派陈嬷嬷去给田岁禾送安胎的汤药,并安抚了她。
入了夜,在外会友归来的宋玉凝也来探望,愤然道:“岂有此理?竟要冤枉一个身怀六喜的人!还一口一个山里人,那些权贵往上数十代,哪一个不是寻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