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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清冷自持是田岁禾惧怕的来源,但也是她信任的根源。如今田岁禾没那么不安了。

她由衷谢过他:“多谢大哥。”

宋持砚的视线在她开口说话前刚落在她腰腹处,听到这声大哥后冷淡移开。

为了避嫌,他留在亭子里,让田岁禾先走。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园中草木芜杂,田岁禾才走两步就被一从草绊住了,这对一个山野之人是稀松寻常的小事,她不以为意地站稳,抬脚挣脱缠住脚踝的藤草。

宋持砚竟大步上前握住她的胳膊,话语顿了一息,紧接着像个长兄嘱咐:“怀着身子,举止需稳重。”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声,单膝蹲下替她解开了脚边缠绕的乱草。

大抵是不放心她,宋持砚与她一前一后地走着。

他跟在后面,田岁禾哪怕清楚他不会盯着她的背后看,奈何就是觉得有一道视线跟着她。

宋持砚太小题大做,她怕再被他谴责怀着身孕也不稳重,因此不敢走太快。但也不敢走得太慢,怕没法与身后的他拉开距离。

走到分隔两道园子的一处墙角,打前方远远来了一摇摇晃晃的人影,赫然是在外赴宴归来的二公子宋持元。

“别动。”

田岁禾还没反应过来,宋持砚已经拉着她躲到了墙后方。

田岁禾有些懵,原本她判断好的,这里是明处,也时常有人经过,会碰到人很寻常。只要她走快些,与宋持砚保持距离,那位多事的二公子哪怕撞见了,也不见得有误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