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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

但他还没走,田岁禾到底拘谨,她诚惶诚恐的,希望宋玉凝多跟宋持砚搭话, 可那边两个孩子又不老实,宋玉凝去劝架了。

宋持砚还是未走开。

他会过来是本就是偶然见到田氏在此,要问她几句话,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靠近她。

趁着宋玉凝走开, 他低声问道:“三弟可还识得字?”

田岁禾来宋家后第二次被问起阿郎是否识字,她愣了神,宋持砚看出端倪:“有人问过?”

田岁禾点头:“是四姑娘。”

宋持砚墨深凤眸聚拢深意,问她:“她怎么问的?”

田岁禾道:“她就问阿郎可还认得字,我说他早就忘了。但其实我也不确定,阿郎刚到山里的时候虽然不记得家在哪,但偶尔能想起几个字,但阿翁总说识字会惹祸,所以我不清楚他后来是真忘了还是假的。”

与她说话很省心,宋持砚冷淡的眉头舒展。

三弟应当还识得几个字,那么一切和他的揣测所差无几。想到三弟可能死于非命,宋持砚的眉宇越发冷峻,浓密睫羽落下的暗影让他的神色越发难以捉摸。

宋持砚看着那副字帖稍许,嘱咐田岁禾:“照顾好自己。”

他转身离去,田岁禾还跟个恭送主子离开的小厮一样拘谨而立,宋玉凝调解完两个小孩的矛盾往回走,看到这一幕亦无奈。

她打趣宋持砚:“阿弟,你在府里太过肃正,瞧,这才寒暄几句就把弟妹吓成这样。”

宋持砚竟蹙了眉。

宋玉凝很快反应过来,是她的称呼模糊,像在说一对小俩口。大弟弟素来知礼懂分寸,自然会在这些微末小事上苛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