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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嫌她山里人,她虽然难过,可也不打算为了讨好他们而认字,她只是为了以后打算。

刚回来的大半个月,田岁禾一直在院子里跟林嬷嬷学刺绣,她雕工虽好,绣活却相当难看,林嬷嬷放弃了。后来田岁禾跟宋玉凝日渐熟络,便偶尔去家塾同小孩子们一道学识字。

她学得慢,常跟学里最笨最顽劣的那几个小孩一道被留下抄书。

这日下了学,宋玉凝在训诫几个顽劣孩童,田岁禾在亭子里专心纠自个的错字。趁着小孩子们在罚站,宋玉凝开始闲谈:“听说雪酲今日回来,说来我都一年没见他了。”

这一个多月在宋家,田岁禾才知道高门子弟都有表字,宋持砚的表字是雪酲,而阿郎的……还没来得及起。她写错了一个字,玉凝疑惑道:“这个安字弟妹不是早已学会了么?”

见田岁禾握笔的手在微颤,玉凝了然:“弟妹也怕阿弟?”

田岁禾脖子直想往衣领里缩,老实应道:“嗯,他……非常,呃,有一些可怕。”

宋玉凝笑得开怀。

“别说是你,我得他尊称一句长姐,可幼时我也怕他怕得很,这府里的孩子们恐怕就三弟不怕他,还揍过他!”

田岁禾脖子有底气地抻直了,好奇道:“真的?”

“真的!”宋玉凝笑着,“三弟幼时不爱念书,大伯母让阿弟管教,阿弟太严格,一日把三弟气急了,他便躲在大树上,在雪酲经过的时候跳了下来,砸了雪酲一个措手不及,但他自个也痛得够呛,真是歼敌百人,自损九十九!”

这的确像阿郎,田岁禾笑得止不住:“那……大伯哥挨揍的时候,会不会也是冰块一样冷着脸?”

宋玉凝点头:“是,他打小就可会装淡然了!不过他也就瞧着吓人,平时为人温和。”

田岁禾不这样觉得,她小声说:“可我还见过他杀人,那几日看到大伯哥我便觉得脖子后头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