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岁禾震惊地瞪大眼,窘迫地捂住自己嘴巴。
比这还尴尬的是边上安静躺着的人开始笑出生,他笑得克制,但越是克制,越像嘲讽。
田岁禾心如死灰。
从前她还常装睡瞒过阿郎,可一碰到宋持砚她就紧张,别说装睡了,正常说话都紧张。
她怎么能这么胆小,这么笨啊……
事已至此,她寻思着他这样斯文的贵公子铁定不会打鼾,也不知道打鼾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她打了个假哈欠,讶异问:“咦,我怎么睡着了呀?”
再然后,她更震惊地发觉身侧仰躺着人,慌忙道歉:“对不住啊公子,我忘了您今晚来。”
宋持砚拍了她手背两下,说“无妨”。
他欺身上前,双手往两侧一分,倾身与她相贴。
田岁禾在他灼热的气息沉下来的时刻,她想到了和阿郎兵荒马乱的那次。
不知为何忽然很想哭,心里很乱,她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怕宋持砚发觉,只好说:“对不起……我,我今晚不大舒服,能不能……”
即便她不明说,宋持砚也能察觉,大抵因为田家祖父的事,她心事重重,只能多点耐心。
他虽已起了念,却还是在她手背上轻拍几下,穿好衣袍,平复片刻推门而出。
林嬷嬷一看便知今夜没成,战战兢兢地送大公子出院子,到了院外,宋持砚忽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