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岁禾说不出话了。
第二日清晨,田岁禾还未起,她近日越发嗜睡了,林嬷嬷不忍搅扰她的好梦,回忆待会怎么去跟陈嬷嬷和夫人复命。
昨夜也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但她偶尔断断续续地听到娘子带着哭腔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用帮忙,你快把手拿开吧,算我求你,别再这样了……”
“嬷嬷?”
百子千孙帐里钻出一颗秀气的脑袋,田岁禾脸上犹残存着浓睡后的慵懒天真,一对圆杏眼还泛着绯红。
想是昨夜哭多了。
林嬷嬷看得心里软塌塌,忙问她可还舒坦。田岁禾红着脸合上青纱帐,她在自己脚踝上模糊的指印。
昨夜她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他了,那人默不作声地抓住她脚踝,挨个把手放了来。她越说不用,他抓着她踝骨的手掌越紧,按住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放了手。
她耳边嗡鸣,眼冒白光,魂魄快要离体,只知道手死死抓着他的手,好似还把他的手背抓痛了。
田岁禾这会手指都抬不起,问林嬷嬷:“嬷嬷,我这几日好犯困……能不能多睡会啊。”
林嬷嬷摇头:“娘子忘了,小郡主邀您去官驿去玩呢。”
林嬷嬷提到小郡主,田岁禾才想起这事。
这几日她夜以继日地雕刻,终于昨日雕了个一样的木雕,打算今日过去的时候给小郡主。
如约到了官驿,小郡主高高兴兴拿了木雕,拉她去了后方厢房,高兴说:“上次我救下的那个姐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