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宋持砚忍不住想,她这到底只是怕他,还是在为昨夜的幻觉的心虚?

那么爱三弟,却出现夫兄旁观她与丈夫敦伦的幻觉。

他走到田氏面前,目光看着荷塘里水浑浊的水:“这宅子中的香炉皆是纯金所造。”

语气神色皆清正朗然,田岁禾根本想不到这样正经的人会捉弄她,不曾有半点怀疑。昨夜出现幻觉和宋持砚欢好的羞耻被这一的噩耗冲击一空,她可赔不起这香炉。

“那我、我下去去捞。”

林嬷嬷大惊失色地拦住她,“哎哟,这可使不得!娘子,您的身子不能下水的!大公子,您快别吓娘子了!是老奴以为香炉被下人拿走了,这才吓唬她们的!”

田岁禾不确信地停下,望向宋持砚,可一看到他英俊的眉眼,又想起昨夜的幻觉,她仓促垂下头。

宋持砚看着她小巧的下巴,窥见极淡的指痕,然而他记得捏住她下巴时并未太用力。

可惜她的肌肤也跟她的胆子一样,禁不起半点的惊吓。

不可再看。

从昨夜翻身捂住田氏的嘴并沉下那刻起,一切就逐渐荒谬。反省易自责,探究过多易越界,宋持砚看着荷塘中浑浊的水,熟练地选择了避重就轻。他们都无过错。

错的是炉中的香。

撞见过宋持砚,田岁禾就像撞见猫的耗子,一整日不敢出洞。

可是不出洞又怎样呢,她躲在洞里,日头却不会躲在天上不下去,天黑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前几次田岁禾的心是在陌生公子立在榻边才开始乱的,今夜好了,脚步声才出现在耳边,她就乱了!

怎么这个脚步声这样平稳?平稳得让她又想起宋持砚。

那也是个平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