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这是对阿翁的背叛。”

她比宋持砚想的要胆小,但比他想的要果断、明辨是非。

宋持砚不由自主压缓了嗓音。

“的确。”

他自己最先意识到,这种温和的声音不该从他嘴里发出。

他咳了两声,压低了嗓音,更符合他年长她三四岁的阅历:“方才为何要靠说谎来逼退他们?”

预判到她会先紧张地解释那些污蔑他的话,宋持砚话锋一转:“放心,我不会追究你的话。”

他真正不悦的也并非她的污蔑,而是那对夫妇荒谬的揣测。

田岁禾没立时回应,宋持砚也不需要她的回应,“你不忍心冷言拒绝,便想用迂回的方式叫他们知难而退。但有时把拒绝的权力握在手中,话说得狠厉些,才能让对方真正惧怕。”

田岁禾明白他的意思。

她打小这样,哪怕铁了心要撕破脸,话也不会说得太狠。

宋持砚说的在理,哪怕一时半会还学不会那样果断,她也诚恳地点了头,“您说得也挺对的。”

这时候的宋持砚很像一个长辈,她没有爹爹,阿翁豁达,不会管束他们,但偶尔她也希望有人教她些东西。

能听出他是好意,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挑剔,她也乐意说出真实想法:“不是心软,是不知怎么当面骂人能让人害怕,我没有您那气势……”

宋持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