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影子步履慢下,纤柔的那道亦然。修长的影子迈左脚,纤柔的那道也迈左脚。修长的影子右手抬起,纤柔人影照做。
“……”
宋持砚目视前方,迈开长腿加快步子,地上那一道纤细的影子亦如是,但她身量娇小,他迈两步,她需得迈三步,裙角快得扬起。
“…… ……”
宋持砚的沉默变得更为漫长。
步履停下,他头也不回道:“田氏,不必如此拘束。”
他突然停下,认真跟在他影子后方邯郸学步的那一道纤影防备不及,咚地一下重重地撞了上来。
“啊……”
她带着颤音痛呼,地上两道影子激烈地撞击融合了。
宋持砚迅速与影子分开。
“抱歉。”
田岁禾忙道:“是我没留神撞上来的,不是您的错。”
宋持砚说:“我知道。”
他只是在为别的事与她道歉。
“不必如此谨小慎微,恭王世子并非蛮不讲理。”
田岁禾虽没大懂谨小慎微究竟是什么意思,也猜出来是让她别紧张的意思,她极力让自己从容。
他们很快就到了恭王世子暂时下榻的官驿里。
跟田岁禾想象的不大一样,那位世子爷虽然是武将,可模样俊朗和善,瞧着二十七八的模样,嘴上常咧着笑,直直蔓到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