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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长子还是照旧请安,但她却感觉他们母子之间多了一道隔阂,这道隔阂并非因为让他与田氏行房的要求,而是出在他们母子这里。

愁绪再起,郑氏也不想想太多,把刚要放走的田岁禾叫了回来,笑着道:“他不来了才好,岁禾你陪我再说一会话吧。”

田岁禾知道郑氏的“说一会话”是郑氏自己说,她只需听着。

郑氏算她半个东家,她自然以做工的态度配合,田岁禾嘴笨,最害怕说话,在郑氏这她不必多说,只需给几句回应,相比陈嬷嬷的如临大敌,她倒很适合这活计。

郑氏的话以叹息开头。

“砚儿跟舲儿这俩孩子虽都是我生的,但兄弟俩截然不同,舲儿小时候调皮,但嘴也最甜,一口一个阿娘哄得人心花怒放。”

田岁禾印象中的阿郎也的确如此,像山头初升的明日。

“砚儿却是相反的,这孩子天资聪颖,自小沉稳,从未有半分差错,外人有口皆碑,艳羡我有个好儿子。可我总觉得他与我母子并不亲厚,隔着座越不过的冰山。”

这话也合乎田岁禾印象中的宋持砚,若说阿郎是初生的日头,宋持砚就是山顶上经年不化的雪。

“他啊,活得像一道戒尺,偶尔失去分寸,也是一刹那的功夫……”

郑氏只是随口一感慨,田岁禾却想起与宋持砚毫不相干的昨夜。昨夜那陌生公子就跟郑氏描述的一样,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凶悍,又深又狠,田岁禾以为他是压制不住本性,但他立马克制了。

就跟郑氏说的一样,哪怕是失控,也只一刹。

夜里面容模糊的陌生公子跟宋持砚那张清冷的容颜重合。

田岁禾心一颤。

林嬷嬷说,郑夫人找了一个跟阿郎长得几分像的人。

难不成……